Portia's profile流浪中的吟游诗人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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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/20/2007 强调生活窗外有细索的雨声,包裹着夜晚,火车隆隆地在开,开向一个叫“年”的地方,我终将到达那里,然后恍恍惚惚地四处看看,也许和什么人交谈几句,之后,匆匆别过,接着漂浮,漂浮在时间的口袋里,像粒灰尘般无依无靠;像个影子般线条分明;像首歌般动人心弦;像个孩子般,继续犯错、继续问问题、继续流眼泪。 讨厌坐飞机,除非跨越国境,否则能免则免。还好国际航班上有不间断播放的radio program,一直听音乐才是忘记恐惧的最好解脱。嗯,其实我是个胆小的家伙,虽然充满无畏的冒险精神,但是理智却时刻与感性并肩挽手形影不离,也许有那么些时候,我即兴的激情战胜了对危险的恐惧,于是我大摇大摆地走向那些危险,偶尔运气,所以幸存至今。 记得在Altroy的时候,某日,我和Smooth先生沿着村子里的小路散步,路过那片每天都看到的森林,他邀请我陪他进入森林爬山,那时已近傍晚,我犹豫着说天色已晚,那么高的山,爬上去,黑了天如何下来?Smooth先生却认真地说,没有关系,我们很快便下来,只看看快要落山的太阳,他常一个人,那里景色很美,可以看到Loch Maree和整个的村子····· 我摇摇头。美景可贵,但是,森林在慢慢被黑夜覆盖,看上去是那么不可捉摸。可Smooth先生用他一贯优雅忧郁的语调慢慢说着:“没有关系,我们会在天黑前下来,Follow me. It will be fine.”我便撕不下脸来再拒绝,只好心里不断向上帝祷告,随他进入了森林。 他倒是很熟门熟路地带我绕开断木和小水流,多少给我忐忑的心里有了些安慰。那时正是Highland的雨季,每个不下雨的傍晚,天上的云都红得像涂抹了火焰,非常的煽情。我可怜的散光眼睛在不断浸染的夜色里变得越来越不中用,看道路已完全模糊,只能凭着感觉深一脚浅一脚。只是那森林着实美得出奇,沉静、绿色、古老的青苔和地上腐朽的断木以及露出地面的巨大树根,一下就把我带入了神奇的童话,于是,微笑的唱起歌。 Smooth先生回头轻轻说,你的歌声真好听,为什么不去当歌手?我大笑,告诉他中国爱唱歌又好嗓子的人又何止百千,而我的歌声,娱乐自己和朋友便是足够。 他笑笑:“永远是中国人式的谦虚”。 “那是因为,你永远都在夸一些我不很擅长的地方,比如说外表,比如说我的魔法······” 不觉已经爬到小山的山顶,膝盖往下却都已经湿透了,因为漫山都是湿润的蕨类植物,泛着各种奇异的光芒,随着步伐温柔地缠绕我们的双腿。没什么理由,我开始莫名其妙的开心,然后这种情绪迅速变为一种不可控制的洋洋得意。Smooth先生看着我不停挥动双手、脸泛红光,一副病态的兴奋情绪,于是笑笑地问我:Hi gorgeous, wut r u happy for? 我一本正经的说,这在中国,充其量是个hill, not a mountain。他笑着摇摇头,继续看天上煽情的红云彩。我则四处走动,观察天色。 提醒了他几次该动身下山,可Smooth先生就是不打算走,他忧郁地看着天空和村庄,搞得我感觉自己相当没心没肺。可为了我自己的安全,不得不5次提醒他;Time to go. 最后通牒:你不走,那我自己走了哦,他才起身,说了句对不起后开始和我找下山的路。 如我所料,我们才走了几步——天就完全黑了,雨也为了制造更加恐怖的气氛而下了起来,我则认认真真的冷静下来并开始生气。为了快些下山再穿过森林,我们不得不有些狼狈地手脚并用,潮湿的地面很滑,再加上零星从树叶间落下的雨滴让我的安全指数不断降低。 Smooth先生从开始时不断关怀我是否还好,到埋怨自己的确该早些下山。我则开始不断安慰他,虽然心里想一脚将其踢翻再打几个巴掌后快。此时我不得不和他齐心合力走出去,否则夜晚的Highland是很冷的,而且,天,正在下着的雨,会带来我最怕的midges,它们马上就会成群地围住我,拼命吸食我这从遥远过度来的进口健康血液。一想到全身的红色大疱和奇痒难忍的痛苦,我的神经开始变得无比敏感。 因为只有Smooth先生记得路,尤其在黑暗中,我不得不指望他不要崩溃。不停地询问他从哪个地方下山能让我们最快脱离森林的范围,是不是应该先横向走到防护带,然后拉着护林用的铁丝墙再向下走?主要是我考虑到万一我滑下去,就算这位仁兄想救我,怕也是茫茫黑暗中不得下手;而万一他滑下去,我这个天才路盲,一定会不知道走哪里去了······ 达成共识后,我们开始横向移动,这样阻力小了些。我们互相扶着,每个人余下的一只手不断在自己的脸上和脖子上拍打,想赶走midges。山里的天真黑,我和他即使距离很近,也看不到彼此,只能听到彼此拍脸的声音。 “Smooth,我想现在要是有灯在我们面前亮起来的话,那一定会相当滑稽——我们一边牵着手,一边不停抽自己巴掌。”我不由自主地开始搞笑。 “Oh no. It’s funny.”能听出来他的笑声很尴尬。“嗯,你真是个好姑娘,要是换一般姑娘的话,她们大概早就slap me了,你却仍旧保持着你的幽默感。” “我为什么要slap u?当然不会,因为现在打你于事无补,而且,要打也该打我自己。”细密的雨水和midges在脸上的感觉糟得很,貌似脸上厚厚有层midges的尸体,呕,sucks. “为什么要打你自己呢?” “因为是我自己意志不够坚定,相信你可以take care of everything,让我们在天黑前安全下山,而没有相信自己的判断不随你上山,所以,错得是我自己。如果我要出事的话,我会觉得对不起我的父母。”我轻描淡写地说。 Smooth先生停住脚步,我能感觉到他在看着我:“Oh Jesus,我宁愿你打了我,而不是对我说出这些话,让我更加内疚。Chinese总是这么理智、逻辑感和让人吃惊吗?” “No, only me maybe.”我示意他继续前进。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,树林里还有很多傻拉吧唧的羊,据说这些羊群一直都放养在草原上,他们晚上会自己跑到树林里睡觉。我们在行走的时候,偶尔会听到被我们吵醒的羊哼唧着跑开。 有那么一会儿,我几乎觉得我这辈子也走不出这森林了,天也许都快亮了,我又疲惫又难过,有些恍惚和病态的兴奋控制了我的神经,如此复杂,格格不入。 在接近绝望的边缘时,我抬起头看到了月亮。 我们两个奔跑着穿过草地,翻过栅栏,在雨中站在安静空荡的村庄里,看着路灯,觉得如此幸福,“终于回到人间啦”!我大声用中文叫喊,嗯,还能讲中文,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。我当下心里就决定,一定要努力用中文继续贫嘴下去,将中文的优美和娴熟继续发扬光大。 “Wut ur saying?”Smooth先生天真地问。 “Can’t tell.” “Then I think we need a hug to celebrate this.”Smooth先生对任何事情都不会过分执著想要个答案。 “No. If u wanna ask me why, I’ll tell u because I m a Chinese.” “Okay then”, 他伸出手,“We just shake hands, following the Chinese way.”对,绝不过分坚持的一位小绅士。 “No. If u ask why, it’s because I am a Chinese girl…”我得意的要死。看着他在月光下苍白的笑容,和仍旧端着的手,过去给了他个拥抱“But now I am in Britain.” 虽然事情过去已经许久,Smooth先生仍旧在追求他人生的意义和为我买单的机会,但此事却让我时刻想起,因为轻率的信任,曾经让自己离危险多么靠近。而我也一直在等待,那个可以带给我救赎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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