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ortia's profile流浪中的吟游诗人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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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5/31/2008

    流浪与迷路

     
           今天终于不算太差,摸着出门,居然摸了回来,省略当中细节若干,比如走反方向、比如完全不知道哪里下车就敢下来,主要是因为看到一来就吃过的那家印度餐厅......终于,只能靠着餐厅定位、再比如在一条街上走了三个来回也没有找到我苦苦寻找的银行,我很清楚地知道我曾经在某个时刻路过它,却落入街面都不见。
          最终还是给我找到了,嘿,这是无敌的自然规律,这是我的毅力和我的路盲特制的殊死较量。虽然我在这条街上走了6次、虽然没有任何口粮、虽然6次路过那个卖水果的大爷,以至于他控制不了问我:嘿,姑娘,还没想好买什么吗?就买我的樱桃吧,多新鲜啊......我一咬牙,还是走过去了。
    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 满身大汗的我终于迎来了太阳,阴了一天的乌云散去,阳光照着我,啦啦啦,虽然不知回家的公车站在哪里,我依然兴致高昂。也许不该曾经那么嘲笑迷路迷得颠三倒四的响良牙同学,其实迷路这件事情没有看热闹时那么好玩。又想起小Y曾经鬼马地叫我“迷路Deer”。
          总之,流浪是件浪漫忧郁、并适合装逼的事情;而迷路是懵懂和幼齿的表现。我从前总流浪,现在总迷路,因此从前群众觉得我早熟,而现在群众鄙视我幼稚。
          但是so what?就让我大声尖叫着勇敢的迷我的路,然后去问路吧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啥都别说了,最终下了公车后问了三个人终于摸到回家的门了。得,屋里没人,只好坐门口等着,不过运气好好,见了两面的Tabby居然卧在后院,我叫了几声,这个大胖子居然爬过来坐在我的旁边。天边白云+蓝天+红色屋顶+绿色草地+粉色的花,恩,好久不曾这么坐着欣赏风景,心里什么也不惦记,阳光晒得我鼻子痒痒。Tabby的鼻子也痒痒,我们互相看着——我这个真实的姑娘,和Tabby这个小太监猫猫——一瞬间,我们好幸福。
           在等待的两个多小时里,我四处查看了房子的状况,看到二楼开着的窗户,评估了爬进去的可能性,以及对于门是不是能从里面打开的不确定性,最后放弃。省得我辛苦爬进去,然后发现门从里面打不开,我的包留在外面,那不尴尬死;然后假装在花园里播种,把熟透的狗尾巴草的种子剥下来,撒到草地略为稀疏的地方;手机再次自动死机,然后打它不开;Tabby突然躺倒在地,我深情地捧起它的胖脸念台词:“oh,Romeo,为什么你要叫Romeo,一个人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呢?名字不代表胳膊或腿,或身体的任何一部分,就像玫瑰,改变了它的名字,却无法改变它的美丽、它的香气......”
          Tabby突然惨叫一声,示意我放开他。
          恩,彩排结束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  等我把院子栅栏上蜘蛛结网的形状、质量、美观程度都视察完毕,并第三次视察后花园的时候,终于有同志回家了。OMG,真是幸福。
           买了两本书,可以在如白昼般的夜晚读读,随身带着的Different Seasons已经读完了,现在好了,有书了,不用紧张了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  Keep hungry, Keep stupid.
    5/27/2008

    星期三灯

           星期三,草长莺飞的星期三——魔力星期四的前一天,准备迎接那些怪异的事情和念头。今天下午看到Emot的“星期三灯”,一下子就被迷住,眼光离不开,围着它转了又转,心里蔓延的喜爱心情就要溢出我的身体,淹没我的高跟鞋、小腿、一直到大脑......
    这么一盏植物挂灯,如果能出现在小小的卧室里,配合浅紫色的墙壁和陈旧的书架、吱吱嘎嘎响的木地板、掉了漆的窗框和明朗或阴沉的天空,我敢说,我能在这里呆个几十年,当然要有书籍。
     
         “星期三灯”枝繁叶茂,是生气勃勃的浅黄绿色,它带来夏日森林里的神秘、濡湿空气、虫鸟的啁啾、以及夜晚跳动的欲望。闭上眼睛,想象得到挂着它的房间墙壁上被蔓延的枝叶覆盖,千年万年,像是Sleeping Beauty睡去的那个房间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月到天心处,风来水面时。一般清意味,料得少人知
         如此美好,忘记心跳。
     
    May 24, 2008
    5/5/2008

    意 尽

              有首喜欢的诗:
              终南阴峰秀,积雪浮云端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 林表明霁色,城中增暮寒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 乍那么一看,这首诗不过尔尔,没好到哪里去。其实不然,这是唐朝时,诗人祖咏到长安赴进士科考时,在应试教育下的一道试题答案。当时的试题是《终南望余雪》,虽然题目看起来不难,颇有些诗意,但要写好、且又不落俗套,实则困难。祖咏是个个性青年,构思、提笔、刷刷、完成、交卷。
             考官一看不干了:试贴诗的格式为——八句成诗,祖咏的却只有四句,而且还是提前交卷。但祖咏完成此诗,感觉良好,不愿再画蛇添足破坏意境。
             考官询问:时间尚早,学生为何不完成此诗?
              祖咏“才大气粗”、个性昂让地答了俩字:意尽
              考官倒是个伯乐,比较之后仍旧没有否定此佳作,便破格录取他,祖咏便是在那时中了进士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 此举也算是冒险,千古下来,敢如此拉风的也无并几人。洒脱是人之本性,洒脱至极,想不顺嘴跑几句诗也不行,所以诗人大多至情至性,没见有哪个麻木不仁、愣头八脑的诗起来过。故,趁兴而去,兴尽而归,不过顺了此意。过了时间,过了地点,风景不同,一切变换,笔下的诗也只能别样,诗中的人也只能换了姓名变了容貌。
             这一切,不过两个字:意尽。
    5/3/2008

    骊歌

        突然天下起雨,天色仿佛凌晨时分初露天光,见得一点点天色,不闻人声,漫步在街道上,突然真的有些明白“水泥森林”这个描述——周围的一切就像存在于自然万年亿年那样客观,虽然看似热闹丰富,不过孤独,而且确实少了大自然让人释放自我的能力。

    雨点越来越大,天色愈加暗沉,开始担心那些流浪在外的小动物如何安身。家门口本来一只白色的流浪猫,却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了,反而一只突然出现的小腊肠每日往返于那座荒废的小花园——觅食、回去睡觉。之前买了香肠,随时带在身上,每次遇到总想给它吃,可它谨慎的很,距离我还有几米就已经躲起来,或是远远走掉……让人失望,唉,它对人的失望又有多深啊,恐难再信任任何人。

    有次晚饭后散步,明明看到它在垃圾箱找吃的,我慢慢走过去,快速剥开香肠的包装,却还没待丢过去,它扭头已走,来不及回头。我失望地直跺脚,坐在路边,想等它再转回来,却没等到。天慢慢黑透的时候,我吃光了那个打开的香肠。

    雨声倒是好听,南北几乎相同。但,南方的雨多了些颜色——青色。而且那青色又因观雨的时间、地点不同而不同,有雪青,碧青,瓷青,鸭蛋青,薛荔青,竹叶青,豆青,霁青…… 只要想,也看得出更多不同。

    闪电划亮了天空,我有了些新鲜的空气,心中盈满美好,仿佛含着满月,兀自吸收着大地的雨露,不但这身体约束不了,连我自己的意志都失灵。满意踱回来时的路。

    青春林下渡江桥,潮水翩翩入云霄,烟波客,钓舟摇,往来无定带落潮。